这令周霖有些惊讶,他再次认真地审视洛暮,点头说:“我理解你们年轻人的热心,也非常钦佩你舍弃阿纳斯塔西亚的稳定来到我们这里。但这是战场,洛暮少尉,你的简历显示你只有十九岁。你的决心足够坚定吗?我不希望你只是一头热血闯进这里,要我说,你还完全是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通过军校的毕业考核,并且取得优异的成绩,这足以证明我是一名合格的军人,而非孩子。至于我的决心,离我递交申请书到现在,已经过去二十九天,时间之长足够使一个莽撞的念头冷却,但我还是来到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洛暮吐字清晰,抬头直视周霖。很多人都说洛暮的目光中有种神奇的东西,它会使你不由自主地想去相信她,认真倾听她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霖不自觉地绷直身体,他问:“你确定好了吗,洛暮少尉?你来之前我给上级打过报告,说可以将你调去机关,而不必在部队里。我们很快就要投入前线,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营长对我的关怀。我在申请书上写的是希望能到前线作战,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,且至今并未发生改变。请您给我这个机会,在前线作战对军人来说理当是种责任和荣耀,我对此感到无比欣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好,请坐,请坐。那现在我们可以多聊聊了。”周霖示意洛暮坐到他的对面,他问,“洛暮少尉能具体讲讲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吗,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样思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洛暮垂眸沉思片刻,其实她根本不需要思考,来之前她就预演了所有的对话,现在一切都在她的设想之内。她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郑重和真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审慎地开口道:“诚然,在常人的设想中,自望渊毕业的学生有无数光明坦途。因为它并非是所单纯的军校,更像是通往上层社会的跳板。可能在您眼中,舍弃这些来到阿德尔玛的我,非常幼稚,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放弃的是什么。所以我一定会后悔,并且无法久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霖正色道:“我并没有这么想,洛暮少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否认得很坚决,心里却清楚,这正是他见到洛暮之前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,是我擅自曲解您的意思了。但军中一定有人会这样思考。”洛暮平静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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