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从挥刀从百姓群中开出一条道。
将朱袍玉带穿得肥腻无比的樊广迈着奇怪的步子走入秉公堂。
乌纱帽下,他脸色赤紫一片,像挂满了猪油,食指恨不得戳到卫秋水喉咙,撩开袍帘便要往卫秋水的背上踢去。
有看不下去的围观百姓意欲冲破杀威棒,为卫秋水做主。
恰在此刻,一道雄厚的雌雄莫辨的声音从樊广背后传来,木戒尺被投掷而来,重重抽在那条肥厚的猪腿上,痛得樊广悻悻收回了腿。
“大人为官二十载,便是如此对待衣食父母,普天百姓的吗!”
朱门前,百姓自主让出了一条道路,面容欣喜携了几丝敬畏大呼道:“是裴大家!”
裴玄鹤身高七尺,孤孑站在堂中,端是鹤立鸡群。
一袭剪裁得宜的涧水蓝长袍衬得她十分干练,所有青丝用一根木簪像男子般束起,她面部冷峻,平直的剑眉斜插入鬓,薄唇下撇,双眸深邃平静得要将目中所有人都看穿。
“我裴玄鹤!今日来此秉公堂,是来为卫秋水姑娘作状师的!”她负手昂首阔步,脚下生根般走向愕然回首的卫秋水,拾起地上的木戒尺,“卫姑娘有哑疾,我裴某就来替她与樊广,樊大人辩上一辩!”
裴玄鹤随即呈上状纸,她垂首间,不由想起了昨夜淋雨来找叩家门的言朝息,这在族学中从来平庸沉默的宋家姑娘第一次在她面前口若悬河,字字珠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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