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寔注视着桓权的眼睛,似乎要从这漆黑的瞳孔中瞧见曾经士衡公子的模样,只可惜,他只能从这清凉如水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“子真兄纵使不惜自己的性命,也该顾念家人才是。”
桓权没有正面回答郑寔的质问,为自己倒了半盏酒水,笑意盈盈,却又意味深长。
郑寔略微清醒些,收起脸上的泪痕,为自己斟了半盏酒水,道:
“士衡,今日我见你席间于那江女郎尚有几分情意,不是贪慕富贵之人,就知士衡仍是昔日士衡。
桓士衡,你心中若真存几分仁义,就该明白梁冀不是一位良主。”
“郑子真,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傲啊!”
“桓士衡,我不是在玩笑,只是不忍你走我的旧路。当年永安门之变,你不曾亲历,不知道梁冀是何等心狠手辣。”
当年郑寔畏惧强权,被迫应了苏钧的征辟,虽未曾同流合污,然而苏钧之乱后,仍旧牵涉其中。
当日梁冀入建康城时,曾许诺,不再追究追随苏峻旧臣一事,可真正入城后,就翻脸不认人,他也因得过苏钧举荐之恩,被辍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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