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东西多了,好像反倒会没了态度,失去立场。
正如她如今望向他,便会止不住去想,二五年华,风姿绰约,若生于名门望族,说不准还是一位被亲族捧在手心的小公子,与多年前一样的清朗如风,一样的温润如玉。
可惜他不是,甚而将来有可能站在她的对立面。这样的人,她原是没有立场去怜悯的……
残阳没入西山,原先涌动的幽暗浮光业已褪了亮色,留下一地昏黄。
张霁周身寒痛彻骨,像是坠入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,他拼命呼求,脚下却像被数不清的水草纠缠着,生生将他往漩涡里拖拽。
快被深潭吞噬的关头,他眸底漆黑,呼吸近乎阻绝,却听见一道明快高亢的女声:“张大人今日歇息得早,还请诸位明日再来,到时一并将回京事宜敲定。翥黔,送客!”
那道熟悉的声音穿透薄墙,达至天灵,叫他识破了梦境,挣扎着自深潭脱身,睁开眼的那刻又是一阵刺痛迎上脑门。
他低呼一声,意识也随之清醒了些,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片段竟是晕倒前卢知照惊诧的目色。
她看见了,定也知道了。
张霁心中悔意滋生、蔓延,近乎将他压得喘不过气,恨不能回去被她揭破的前一刻。
她如今会如何看他?会将他作另类看待吗?还是会讽他坏事做绝、该有此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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