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平昌王长年在外,二房持家,长房的灯油钱总被克扣,卢知照白日看书也总被几位表兄表姐妨碍。时至夜晚,即便灯光昏暗,她也喜欢窝在书房看些旧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些日子,她还因着夜里看书时离书简太近,被用以照明的烛火灼伤了眼角,秋梨心疼得不行,她却庆幸得不行,还好灼伤的只是眼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知照终日埋在书堆里,二房的人大多是不屑的,他们一贯看不上她,而秋梨也只是说这样不好,难免看伤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在看什么,心中所想为何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在那个冬天,张霁一身青色朝服,背手在后,俯身凑近她:“你在瞧什么书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子,正眼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长夜奔波,男子外着的浅色复襦被雪水浸透,颜泽愈深,镶边的绒毛湿哒哒地垂落着,情态很像他鬓角旁的几绺碎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知照目光上移,来人面露好奇,容色温和。他的睫毛很长,细密的雪珠附着在上面,近乎要遮住他那双如墨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先觉得此人气质清雅又在礼部任职,加之如今权臣当道、选官闭塞,她猜他作州来人,可是细细看来,其眉宇间又透着京都文人难有的硬朗,这一点却像出自北境。

        伴着蜡油融入夜色的“呲呲”轻响,来人说他叫张霁,光风霁月的霁。

        卢知照却觉着他名讳中的“霁”字应单取雪后放晴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