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尔檀收起怀表,重新塞回去,放到架子上,心情低落,她坐回炕上,拿起之前的书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诗锦拿了个手炉塞给主子,“主子,今晚是歇在书房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雅尔檀心不在焉地嗯了声,又吩咐了声,“今儿晚上皇上在这里,多有不便,你和沈桢打起点精神,梁九功要是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满足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诗锦应是,去取了被子给主子铺好,按照她以前的观察来说,这个时候福晋就该在皇上身边伺候,刷刷存在感,但福晋似乎没这个意思,她也闭了嘴,只敢私下同彤云嘀咕两句。

        窝在被子里,身下是暖乎乎的炕,雅尔檀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些,握着书的手指也一点点松开,眼皮沉重,缓慢垂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在外间的诗锦时不时进来查看一下,见主子睡着了,她将书收起来放在一边,又给主子盖好被子,熄了灯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康熙一觉醒来,室内还燃着昏黄的蜡烛,入目的帐顶不是熟悉的,身上盖着的被子和枕头有细腻的清香,好似在梦里闻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起身,脑袋昏沉,双目赤痛,要不是强打着精神,好似下一刻就能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时辰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口,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发干,带着嘶哑,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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