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里差的科,就是给钱我们也不乐意做;薛少府差的科,我们分文不要,自备干粮!就问薛少府一句话,这引渠还修不修?”
一道洪钟嗓音突然闯入屋中。
众人循声望向门口,待看清了来人,有几个里正的目光便又落到刘三宝面上。
刘三宝尴尬地将手拢在嘴边,头朝抱玉一偏,低声道:“魏孝宽。”
原来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因抱玉的一顿鞭子而免了苦差的金平乡三里壮丁,魏孝宽魏大郎。
抱玉是在计账和手实上认识的魏家人,“魏孝宽”只是三个字,忽然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,这便引得她仔细打量过去。
只见这位活生生的魏孝宽生得好似一座铁塔,周身毛发蓬勃不羁,两只蒲扇大手皆在骨节处炸出黑硬的汗毛,脸上一圈络腮胡子,两道眉毛在额头上连成一个墨气淋漓的“一”字。目光如灼,拎着两口黄泥大坛。
见县尉打量自己,魏孝宽突然往地上一跪,“当当当”就是三个响头;站起身来,“啵”地拔掉一只酒塞子:“薛少府对我们一家老小有活命之恩,大恩不言谢,仆先干为敬!”
话音落下,酒坛子举起来,“吨吨吨”——坛子口朝下,一滴不剩。
“好个壮汉!”抱玉情不自禁地大赞,胸中郁气竟为之一舒,扬眉道:“再开一坛,我与你喝!”
刘三宝递上大碗,魏孝宽为抱玉倒酒,抱玉与他连干三碗,两人将一坛酒喝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