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种的雷火埋了自家人,道是无情又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,秦怀安近前一步,“但我偏不信邪,料理了后事又顺着南迁的流民队伍挨个询问,一路打听到了扬州,依然不见你踪影。我以为你真的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细细端详一番出落成人的雁儿,却始终不敢直视她的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云苍狗,世事无常。二人如无根浮萍,流散天涯,再相逢时,憋了二十载的话并没有那么轻易能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,燕娘问道:“所以云鹰哥可有消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年我原路折返,师兄和那群红衣兵已经不在了。我又循着马蹄印回到了登州城,一路上并无血迹,想必是被红衣兵带走了,后来也再未听说过他的下落,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怀安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娘眼眸低垂,脑海中闪过滩头之上那骇人的血泊,又问:“我娘她……可有入土为安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年我回到海滩时已是第二日晌午,大潮已涨,师娘的尸身……已被潮水带去不知何方。好在马车上的大件辎重在泥沙中扎得深,我捞上来几个箱子,师父最珍爱的琴,还有师娘的嫁衣都还在,于是我在海岸林中找了处地方埋起来,为她草草立了个衣冠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那我爹他们呢?”燕娘声音颤抖,明知他们凶多吉少,却还是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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