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将将破晓,东关渡口已经戒严。
堤岸旁停泊了浩浩荡荡十余只漕船,外加前后共两只客船,岸上来来往往满是忙活的漕工漕吏。
此纲押往山东益都府,沿路不乏法外之地,还要途径黄河险滩。这意味着随船的蒿工同时也要做纤夫,所以沧望堂精挑细选了一百来号“牵驾兵士”。
这些“牵驾兵士”个个身着粗麻短衣,黝黑的双臂结实锃亮,随手往背上一甩就是两石米,两腿一迈健步如飞。
在一众劳作的身影中,悠闲地站着两个相对文弱的身影,正直勾勾地盯着栈桥一角木杆顶端的“五两”。
倒不是这两人偷懒,的确是沧望堂堂主给他们安排的差事,就是看风向。
二人一个蒿工打扮,站得松松垮垮,另一个大氅裹身,站得笔直端方。他们从平明站到日晓,而那木杆顶端的羽鸟随风摇摆,偏偏不向北回头。
“哎呦,区区十来只船,怎地还没装完啊……”仕渊穿着芒鞋绑腿,浑身不适地抱怨着。
君实双眼布满血丝,依旧盯着那“五两”:“不才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。”
“这算什么,我朝内部往来的漕运可是每纲三十只船起,早些时日每年能通个万八千次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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